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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3日星期六

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


                二舅去年嫁女儿,今年娶媳妇,开心得呵呵笑。喜宴那天他一直对我说要请我们一家人出来吃饭,他对我这外甥女蛮好的。刚出来工作时就住在他的新店屋楼上,免费住了近两年。舅舅把店屋装修妥当,我在那儿度过美好时光。

                二舅母曾经邀约我去吃饭,当时虽不是工作天,但我在办公,正驾车回家,累得连饭也吃不下。推了一次不好再推,怕她心生芥蒂。 二舅母心直口快,妈妈喜欢她不说暗话的性格。二舅虽然很疼我,但他娶了老婆后,我也懒得夹在两个舅母间难做人,假期不再去外公家度假渐渐生疏了。舅舅常常要带我们去旅行,老妈总是不批,长大了我也明白她的苦衷。妈妈弟妹众多,我自小就懂得置身事外,阿姨舅舅舅母们的纠纷,听就好绝不多说。喜宴上阿姨在众甥女面前发牢骚,我仗着自己是最大的,当面跟表妹们说无论舅舅和阿姨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身为后辈的我们不该过问。那是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事,我们只要尊敬他们为长辈就好。一个家族里若每个人都不理性,每个使性子,那才应了广东人说的‘家衰口不停’。幸亏我们这一代大部分都对这些是非一笑置之,只有少部分偏激的。

           去年刚出嫁的表妹嫁了个好夫君,从未婚到已婚,我对这表妹夫是越看越顺眼。午餐桌上他照顾全桌的人,待人温文有礼,最重要的没看到他手不离机。二舅母 私底下也对他赞不绝口,还偷偷告诉我若要去旅行,一定得把女婿带上才安心。舅舅在餐桌上几乎语无伦次,我和妈都知道他只有开心时才会这样。二舅母不断制止他,家财万贯的他很少那么开心地吃一顿饭。女儿说舅公不断夹菜给嫲嫲, 而嫲嫲不断握住舅公的手, 看了他们的姐弟情深,很感动。我吃得不多,我在享受饭桌上融洽的气氛。桌上没酒,舅舅却像喝醉酒的人高谈阔论,说着旧时的故事,也只有在这一刻,我看到妈妈是那么平静。



                舅舅过后邀我们去他在外婆家旧址建的新屋子,表妹现在的居所。二十多年没踏在这片土地上,站在她家门口,面对熟悉的对面老厝,心里澎湃不已。一幕幕儿时的记忆重现,土地依旧是同一片,人事全非。隐约中似乎嗅到猪粪味,外婆以前养猪。 依稀看到外婆在烤着年饼,我和五舅、六姨、七姨在屋后玩泥沙,用沙当饭、泥泞当咖喱酱、叶子是菜, 红花当辣椒。还有那棵柚子树,无限供给我们果实,想吃时弄一碗以粗盐、辣椒、白糖、马来盏及酱青做的沾料沾着吃。外婆还养很多鸭子,能拾到沾满鸭粪的鸭蛋也是一种快乐。我看到三舅在树下摆一张用砖和木板做的桌子在温书,三姨在汲水替我和五舅冲凉。舅舅们在洗着外公的鱼塘,半工作半戏水。外婆家旁那条小巷是我第一次学踩单车的碎石子路,现在已铺上泊油路,我在那儿摔倒伤到大腿,右腿至今还是凹入的。我看到五姨在昏暗的屋子车我的伴娘衣,那件独一无二的白绸缎花童衣当年羡煞多少女孩。外公养很多白兔,我们喂它吃叶子,吃太多瓮菜的兔子会脚软,站不起来。外公还养一群羊,我们忙着挤羊奶,我总不能让母羊乖乖地任我挤。看到妈妈和舅母们在包绿豆糕,男丁们在大力地搓糯米粉做年糕。外婆那装得下一个成人的蒸锅正冒着烟,里面装有我爱吃的粽子,做了记号那串是有咸蛋黄的,那是我的。小小的我从不敢掀开外婆的米缸,阿姨们说过有蛇藏在内的故事让我对缸有莫名的恐惧感。在草丛里的茅厕非不得已不会上,即时上了,外面必须有阿姨把守。这么一个装满回忆的地方,现在只是一间现代化的洋灰屋,外婆的木屋呢?唯一不变的是对面的老厝,那也是我们常去的地方。斜对面是晒椰干的场地,是我们小时的游乐场。
     
                晚餐不煮了,一家人吃韩国火锅去。叫大套的,吃得有点犯罪感,今天太多好料了。能和家人一起用餐吃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