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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6日星期三

阳光、雨水、花草

阳光、雨水、花草




                北马的 气温炽热难耐,我在那边惦念家里的花草。那么热的天气,家里的花花草草可受得了?回到家,外子说几天内下了几场大雨,无须浇花,有点意外。我是天还没亮出门,天黑回家的人,公干回家的第一个周末忙扫墓,没机会在日光下看花草,连我家屋顶看在眼里都永远是黑色的。

                扫完墓的第二天,赤脚去踩石子路,顺便除草。这一劳动,全身精神抖擞,流了一身汗。我家那些花草,不但没有归西,连不该长的都活过来。这一来更有劲了,大自然是那么奇妙。一向以为雨季时插枝植物活过来的机率很高,事实证明艳阳高照的大热天,植物更为茂盛。



                首先看薄荷叶,从书记家里摘几根瘦巴巴的茎,插了几个星期也只勉强活下来,临出门前给它盖了沟渠里挖来的泥土,才几天不见竟然长得那么肥大,放入口里嚼几下口气清新。


                在槟城用紫荆煮的椰浆饭比普通椰浆饭的价钱高, Nasi Lemak Lemuni蛮普遍, 饭带灰色。我采了一些紫荆嫩叶,放在厨房阴干,连厨房都飘着一股清香。等那一天以它点香薰炉,薰香整间屋子,想了都兴奋。或者可以给外子做一个紫荆枕头,让他一夜好睡。

 
           白背木耳,煮青叶饭不可缺的主要材料之一。以前那棵枯死了,这是三姨随手插的,外子把它移植到地上,生长迅速。



                娟姨从菜市场买来的野芫茜,我吃的速度比它做光合作用还快。虽然一直被拔光叶子,但还坚强地长出花朵,不久可以撒种子,种满一地。煎煎炒炒或煮汤,只要有一把野芫茜就香得让人受不了。



           艾草,我等不及它长高开花撒种,整棵茎埋在土里,短期间它迅速繁殖。每个星期煲凉茶,用的分量不少,它在我家勉强生长,看来我要给它找一片更大的土地。



                火炭母,别人家种得变杂草,只种不吃,我家一大锅一大锅地煮凉茶。一个星期不煮,老妈就会问起它。打起阿姨家那片土地的主意,准备带一些给她,让她大量繁殖后不够吃可以去她家采。



                厝叶,当年老朋友透过他在知知港的关系托人让我带一大袋枝干回家,插了那么多枝,一根也没活过来。这一次修剪枝丫,把较硬的树枝拿来支撑百香果,它竟然给我萌芽,长出新嫩叶,还那么茂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也能活?



                泰式粿条汤吃剩的九层塔给我带回家种,在短期内竟然开花。它的叶子被我采了几次炒米粉,却不断地成长。对生命力强的植物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这种理应入垃圾桶的东西竟然可以长得那么好。



                我家的疯柑树结果了!自从那一次放话谁敢砍疯柑树枝丫,我就扭断他颈项后,疯柑树安全了。看到一个个果实,感觉很实在,原来种在盆里的疯柑树也会开花结果。



                从阿姨家搬回来的百香果,阿姨说种了几年都不开花结果。来到我家后,阳光水分充足,短短几天竟然长了多片叶子,看来它在阿姨家水土不服。



                纽扣茄子,自己飞来的种子。这东西一向都会在我家出现,没人喜欢吃除了外子。我给他留住一棵,没菜下饭时采一把让他吃。



                鸡蛋花树在我家开花了。当初公司的园丁给我砍一袋的枝丫,什么颜色的花都有。一根根来不及成长就枯萎掉,刚长嫩芽就被蜗牛饱餐一顿,无论藏在哪一个角落它都有办法找到。在外子悉心照顾下终于有一棵长了出来,他围上层层铁丝网。我希望它不是橙色花朵,也不愿它是粉红色。今天看到第一朵花蕾是白色花瓣和黄色花蕊时我开心地欢呼,连上天也知道我要什么,就只有这一棵活着。



                单瓣的茉莉花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花朵,妈妈常叫我采新鲜花儿礼佛。好不容易种活一棵,开始长出许多花蕾,更令人雀跃的是连复瓣茉莉花也长出第一朵花蕾。那是一个朋友送的,当初只有三片叶子,今天已经长到我肩膀,下个星期它一定开花,期待中。



            Telosma cordata, 一种带香味可入馔的花,有夜来香之称。 我种第一代时看不到它开花,可能它在我忙碌时偷偷开了。那天扯断一根茎,有点心疼,就随手放在水里。几个星期后长出细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生长,比第一代还茂盛。不知道它几时会开花,我等了几十年的tongkeng 花,那是我和祖母的回忆。



           小蓝花生性快乐,只要有充分的阳光和水分,就开很多花。每一次采一大把, 放在厨房阴干,收集了一袋,准备给三姐姐送上,她要做Nasi Kerabu 近来很多人都以天然色素做糕点,希望这份坚持继续下去。

2016年4月4日星期一

又到清明时

又到清明时




                今年老大不在,小叔两个儿子在外实习不能回家。我正好出差,多亏两个力大无穷的壮小子,三两下子就把祖父母的坟墓清理干净。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传统华人如此重男轻女,有些事情的确得靠儿子。(女儿,你偷看至此无须嘟起嘴,在妈妈心中我还是觉得女儿贴心。)

                公干期间所经之处看到义山挤满人,一大片被烧焦的土地看了心悸。万一扫墓的人被困在内来不及逃怎么办?心里对家公家婆有份内疚,身为长媳,一年一度扫墓竟然缺席。

                回到家,旅途劳累还没过去, 又要开始筹备娘家的扫墓活动。幸亏我把一切输入电脑,每年要买的祭品、分量记录清楚,不必重新计划。外子说累就不要做糕点,从外面买就好。我过不了自己这关,一碰上什么事情都期望祖先保佑,扫墓时却不能亲手做糕点。就是这份过意不去,所以祭拜的糕点是在凌晨2.15 才出炉。五点又要起身上山了。


                外子喜欢的米糕Bee Ko,也是他家乡扫墓必备的祭品。他对这东西的要求很高,至今小叔和小婶做的才符合他标准,其他人做的软绵绵只是普通糯米饭。这一次我用了不粘锅,再加上表妹送来的100%纯正椰糖和新鲜榨的椰浆,不断翻炒下香喷喷的米糕出炉。我给外子试一些,他要求更多,那可是要用来祭祖的, 不给。

                才睡没两小时就上山,到达义山还没到七点已经人头攒动,交通阻塞不通。我带了香蕉蛋糕、米糕、水果和甜祭品,福建人叫jian- ap。祭祖只是对祖先表达尊敬和缅怀,虽然曾祖父母、我都没见过,但自小跟爸爸上山,习惯了,放不下。给活着的人准备香蕉叶糯米鸡,方便又饱肚。我家两个儿子一人吃三包,我吃一包已饱矣。




           在外公婆的坟墓碰上舅舅阿姨们,像在野餐般,外婆喜欢的虾蟹都是祭品,还有肉骨茶。他们只扫三个墓,可以悠哉悠哉地慢慢摸,我们可是连赶九个墓,一切从简,那还是上半部,续集在下星期。敬告祖先,近几年来已不再焚烧银纸,一切以供僧供佛布施取代,相信我家祖先也不会怪罪于子孙。在另一个世界的祖先,希望你们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