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31日星期六

一月份最后一个日出

 一月份最后一个日出

 

    我们俩还蛮的。就因为看到去年晨运次数大幅减少,今年一月一开始便勤快起来,几乎每个星期都往海边报到,除了上星期日那场不在预期中的小事故。

 

    我和外子能成为夫妇,并非没有原因。我们不花未来钱,刚组织家庭时经济条件并不宽裕,想要什么,先把钱存够了才买;不跟风,也不与他人比较,过着节俭却充实的日子。家里没有华丽装修,只有花花草草、手工制作的家具和日用品,材料多半来自再循环。我戏称这是垃圾之家

    我要什么,他就上楼闭关几天,敲敲打打,过些日子便把一件物品做好。我们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社交活动,世界很小,只装得下彼此和家人。这样的生活方式,一直延续到现在。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一个男人,能长时间对着我而不喊腻。

 

    这天清晨,沙滩上方压着一大片黑云,海浪把其中一处冲刷成一个小小的海湾。我们就坐在那里,用近乎赌徒的心情,等待日出是否肯现身。

 

    那片海湾最是迷人。海浪在这里层层交叠,水也不深,可以安心踩进浪花里。附近的游客也在觊觎这片海湾,最后有个家庭不顾一切,在离我们不远处坐了下来。外子察觉到我的不自在,低声提醒:这是公共场所,并非私人产业。是的,这里确实更适合孩子,其它地段深不可测。

    孩子开心地戏水,太阳像是带着情绪,绽放出一小片火烧云。沙滩上的人群纷纷涌向这片海湾,举起手机猛拍。

    外子主动上前,与男主人握手攀谈;我也与女眷们寒暄几句。我们已逗留许久,也如愿看见了一月份最后一个日出。

    于是,把海湾让出来,提早离开,继续晨运去。

 

    有些美景,看见了,就已经足够。

2026年1月30日星期五

我们一起看海去!

我们一起看海去!

    自从小希希上了幼儿园,我们与他相处的时间明显少了。外子像是心里藏着一座水库,把积攒的思念与疼爱,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倾倒。

    那天我刚烤好一盘饼干,他便说要去野餐。米已浸泡,鱼也解冻,午餐只能作罢。我们却一点也不慌,驾轻就熟地收拾东西,很快便在车上,往海边驶去。我家先生总是舍近求远,他选的沙滩从来不是最热闹的,却一定让人感到自在、舒服。

    小希希抱着玩具,跌跌撞撞地往海边走去。沙滩是他的游乐场,在这里他自得其所,安静地玩沙、挖洞炒贝壳。玩沙玩泥土、看山看海这是我希望他拥有的童年。

    手机、电脑,对这个时代出生的孩子来说无需学习,仿佛与生俱来。小希希不用密码就能打开我和他爷爷的手机,我们至今也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天的海,颜色格外柔和。我们索性放牛,让小希希一个人玩耍。两老坐在一旁,喝茶、吃水果,什么也不。他忽然跑过来,目标明确,是那罐年饼,笑得眉眼弯弯,说那是他做的。

    放眼望去,沙滩上都是马来家庭,一家大小铺着草席、摆好桌椅,扛着饭锅与菜肴,在海边消磨大半天。天气再炎热,他们也宁愿离开冷气房,把时间交给阳光与海风。
我已记不清有多久没在海边看见与我同族的游客。每一次,只有我和外子;与我们微笑点头的,也从来不是我族。

    赤脚踏沙、吹海风、晒一晒温和的阳光、听海浪拍岸——这是我们最爱的活动。无需花费太多,就能拥有一片美景,我们乐此不疲。

    国外的风景固然美,却总是来去匆匆,眼睛与脑袋忙着捕捉太多东西,反而无法安静地融入其中,欣赏那些细微而短暂的变化。在自己的国家坐着看风景,心却格外平静。没有必须赶的行程,没有时间的限制,脑袋放空,思绪也慢慢安静下来。






    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无所求的感觉。

    那一天,我们在海边坐得比平时久。开车离开时,夕阳正好西下从刺眼的白光,到满天粉橙,再渐渐转暗,恰好与朝阳升起的过程完全相反。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