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0日星期日

天空还我绮丽的晨曦

 天空还我绮丽的晨曦

    起早摸黑去海边等日出,真的会上瘾。以前偶尔还会赖床,闹钟响了总想再眯几分钟,如今却完全不一样。时间一到,生理时钟自然把我唤醒,像是身体早已记住那片海、那道光,还有等待太阳跃出海面的期待。

    前几天的天空还吝啬得很,把所有浓烈色彩都收起来,只留下淡淡的晨光。我们也不埋怨,依旧照常到海边报到。结果这一日,天空终于还债了。


    天边像被谁轻轻泼开彩墨,橘红、粉紫与金黄一层层晕染开来。云絮被晨光镶上柔软金边,海面也不再只是平静的蓝灰色,而是铺满闪烁的碎金。远远望去,整片天空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油画,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时间一到,蛋黄哥般圆滚滚的太阳准时从海平线跳出来,带着暖暖笑意,把沉睡的大地一点一点照亮。那一瞬间,海风仿佛也变得柔和,连沙滩都染上金橘色光芒。我们静静坐着,看阳光慢慢爬上海面,看黑夜一点点退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今天的太阳特别大,圆得可爱。我一时玩心起,替外子拍了段吞太阳的影片。他配合得很,张口吞太阳,仿佛努力要把太阳吞下肚。年纪渐长后才发现,夫妻之间最珍贵的,不只是一起看过多少风景,而是还能陪着彼此幼稚、搞怪、笑得像年轻时候一样。

    沙滩上的小木桌铺着深蓝色桌布,两杯热饮静静冒着暖气。海风轻吹,浪声一下一下拍岸,我们就这样坐在晨曦里,相互对望

    天空终于舍得归还一场绮丽晨曦,而我们,刚好还在彼此身边,一起等到了。

 

2026年5月9日星期六

一百零一次海边晨运观日出

一百零一次海边晨运观日出

     一百次结束了,我们又从第一百零一次开始。


    这一回,天空似乎不再特别优待我们。祂像是在说:让你们连续看了一星期绮丽朝霞,颜色也该省着点用了。

    于是,这天的海边少了浓烈的粉橙与金红,只剩下淡淡的晨光,轻轻铺在海面上。没有惊艳四座的气势,却有一种安静柔和的美。我们笑着接受这样的清淡,也期待往后的某一天,天空会再补上那些浓墨重彩,把海岸染成艳丽风景。

    重口味的日出看多了,偶尔来点清淡的,也不错。
反正,无论是什么口味的日出,最重要的还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晨运时光。迎着海风走上万步,汗水湿透衣背,把赘肉、肥油,还有闷在身体里的疲惫一起甩掉。那种流了一身汗后的畅快感,真的让人上瘾。


    晨运结束后,我们特地开车去市区,只为了吃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粥。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一旦突然想念某种味道,便一刻也等不得。

    简单的一天,简单的日出,简单的一碗粥,却也足够让人满足。

2026年5月8日星期五

清明时节落花纷飞

 清明时节落花纷飞

    一年一度的清明扫墓,我依旧循着自己的方式进行。许多繁复仪式早已简化,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与旁人无关。堂哥原本想特地飞回来随我扫墓,可惜我因云南之旅迟了回复,他最后只能随着外甥他们回来。我拜祭的是我们家的祖先,也是他一直惦记着想去认路的地方

    很久以前,我便以佛教方式扫墓,不烧冥钞。对我而言,扫墓最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到祖先坟前致敬,为他们除草、松土。爸爸曾说,坟上的冥纸是替祖先修补屋顶,这一点我倒始终没遗漏。


    山上有许多坟墓已多年无人祭拜,想来后代子孙不是迁离到另一个世界,就是早已断了联系。每次经过,总会让人心里微微一沉。

    义山的日出很美。我们总是在天未亮时摸黑上山,连我那不谙华文的另一半,也早已能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曾外祖父的坟墓。有些籍贯仍忌讳外嫁女儿扫墓,而我这一代除了我,其余亲人几乎都已移民海外。幸好我家向来开通,从不拘泥这些禁忌。堂哥与我一样,都愿意以佛教方式缅怀亲人,只要有心,形式从来不是重点。

    靠近二姑坟墓的地方,有一棵我每年都会特地走过去看的树。每逢清明,树下总落满花朵,像一场静静飘落的花雨。以前还偶尔见到有人祭拜树旁那座坟墓,这几年却再也不见后人踪影。

    那棵树有个很美的名字——羽叶楸,学名 Stereospermum fimbriatum,在马来西亚也被称为 Chicha Pokok Chicha。它的花朵呈淡紫或近白色,漏斗状的花冠边缘带着细碎流苏,看起来毛茸茸的,格外温柔。花通常在夜间绽放,清晨便悄然凋落,在树下铺成一层淡雅花毯。

    我们总会在二姑坟前逗留久一些,陪她吃早点。她一生无儿无女,生前却最爱花。我弯身捡起两朵落花,轻轻放在她坟前。

    山上的树木笔直高耸,与平地里的树总有些不同。晨光从枝叶间缓缓洒落,金色阳光穿过花影与墓碑,我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真美。

祖坟上的玉蝴蝶

    从义山到自家土地上的祖坟,再到庙宇,一天之内总算把所有长辈都祭拜完毕。今年特别感激小弟提早买好了祭拜用的豆包,省去我不少功夫。

    这阵子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儿媳公司正逢稽查,她忙得天昏地暗,小希希好几天都见不到妈妈;女儿为了即将到来的假期,每日加班赶工;而我则埋首整理云南照片,记录那些只留给自己看的游记。

    忙归忙,却反而觉得脑袋清醒灵活,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简单来说,我大概就是个劳碌命。

2026年5月7日星期四

溪涧里的半日清欢

 溪涧里的半日清欢


    我们旅行回来后,几乎天天都去晨运。小希希大概也按捺不住了,自己收拾好沙滩玩具,从楼上拖着一大袋下楼,嚷着要去野餐。原本我还打算准备午餐,外子却下令:半小时后出发。这位爷爷向来疼孙,孙子的要求,他总会尽力实现。

    天气持续干旱,空气里的热气像会灼伤皮肤般逼人。海滨暂时不去了,我们改往近的保留森林,让小希希到溪涧戏水。

    许久没下雨,溪水浅得几乎成了小水沟,落叶静静铺满溪床。不过这里反而让人安心,水不深,地面也平坦。带孩子出门,总会多考虑几分,其他瀑布或溪流总有些不可预见的危险,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树林里不时飘下淡绿色的小花,我弯身捡起,小希希见状也马上跟着捡了一大堆递给我。小孩子的观察力总是惊人,你做什么,他下一秒就会模仿,所以大人的言行举止,也不知不觉变得小心。

    每一次野餐,总是只有我们一家,没有,早已见惯不怪。小希希如今已经能赤脚踩过粗砂砾,也能在不平坦的石头上稳稳站着。这正是我喜欢带他往户外跑的原因。我不要他成为温室里的小花,一碰就碎。

    即使躲进密林,还是能感受到空气里的燥热,只是热浪被树林削弱了大半。双脚泡在溪水里,多少也有些消暑作用。连小希希都舍不得离开,我们把他抱起来,他又挣扎着滑回水里。最后外子只好强硬执法,直接把他抱上车,我再替他换掉湿衣服。

    一上车,奶还没喝完,他已经沉沉睡去。后来我们一起去接姑姑放工,迎着傍晚温柔的夕阳余晖回家。那段回家的路真美,女儿和外子常常在这样的时刻回家,而我却难得有机会看见。

    半天的溪涧小游,没有壮丽风景,却装满了祖孙的笑声。这样的平凡时光,往往最耐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