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慰藉
我们要出门,临行前跟希希说一声。他知道这一次只是爷爷和奶奶去,他没份,顿时有些郁郁寡欢。
爷爷奶奶心里其实也着实放不下他。爸爸在外工作,妈妈一天当两天用,只为了把工作赶完,好安心出门旅行。他黯然地对外子说:“没人顾我了。”
外子把这句话转述给我,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虽然我们即将出门,连行李都还没开始收拾,却还是决定带他到附近的海滩野餐,至少让他开开心心地过一天。
去了几个地方,都找不到理想的野餐地点。一路尽是渔村和民宿,随意盖上几间小屋就挂上“某某民宿”的招牌,周围环境和卫生状况实在让人却步。
外子说,这就是为什么他宁愿跑远一些,也不愿带我们来这里野餐。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只是想慰藉希希的小心灵,不能跑得太远,毕竟隔天就要飞了。
终于找到一处比较像样的地方,我们把带来的午餐摆出来,祖孙三人坐下来野餐。
外子陪希希堆沙堡,我坐在一旁喝咖啡。这里无论怎么看,都比不上我那个隐藏的秘密基地,连沙子也没那么洁白。
海水渐渐退去,露出一大片海床。我曾经在这一带捡过不少搁浅在沙洲上的鱼,带回家制成咸鱼。这一次却没看到鱼。
望着不断扩大的海床,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小希希深知奶奶的心。他知道爷爷绝不会带他在酷热的沙滩上走来走去,但奶奶会。
看到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立刻在远处大声呼唤,要我带他一起去。
爷爷还在后头唠唠叨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我,牵起我的手就往海边走。我替他戴好我的帽子,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走向逐渐裸露出来的海床。
希希好奇地看着海水慢慢涌向他的脚边,又迅速退回去。又怕又好奇,小脸上的表情怪异得可爱。
祖孙俩就在海床上开心地奔跑嬉戏。
我心里暗暗希望,小希希以后可以像我多一些,千万别像他爷爷那么过于谨慎,未免有些无趣。奶奶每次被爷爷责备,只要有得玩,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海床上躺着一只被浅搁的水母,海水已经离它很远。我把希希叫过来,告诉他这是水母——Jelly Fish,马来文叫 Obor-obor。他好奇地听着我用他能够理解的话慢慢解释。
这就是我喜欢带他出来玩的原因。眼前随手可得的就是教材,不再是平面的教科书,而是可以亲眼看见、亲手触摸的真实世界。
炽热的阳光映照在沙坑里的海水上,希希又蹲在那里好奇地观察海床上的波浪纹。手机突然响了。外子催我们赶紧上岸,他看不得我们两个人顶着大太阳在海床上晒。
有时候,爱得太深,也是一种负担。
小希希还不想回去,奶奶当然不能怂恿他跟爷爷对抗,只好告诉他,是时候回去接姑姑一起吃晚餐了。
最近我们也开始扩大觅食范围,尝试到不同的餐厅吃饭,寻找更便宜、也更好吃的食物。
就这样,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天,先陪希希玩个尽兴,也算给彼此留下一点快乐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