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Tip of Borneo

天涯海角

    电影情节里情侣们情到浓时时会说愿意随对方到天涯海角去。几年前我们在亚庇市的海边看日落，朋友C说亚庇的日落最美。他受邀来主持一个讲座会，住在海边的度假屋，看到了最美的日落。他的形容词让我对着远方的海岸线那个圆圆的大火球充满幻想。接下来他说象我这种人一定要去看天涯海角，我一定会震撼。当你两脚踏在石头上，左边是南中国海，右边是苏碌海，那感觉很奇妙。心开始不安分，恨不得即刻搭车去该处看。其他的人没什么兴趣，同行的两个华裔男士都得提前回家，只剩下我。我甚至到附近车站去询问到天涯海角的公共交通工具和所需的时间，无奈有任务在身， 加上时间不足，只能抱憾飞回西马。

    多年来没有忘记这个想去却去不到的地方。 我的朋友可能已经忘记他曾经对我说的那番话，但那踏在石头上横跨两个海洋的情景一直留在我脑海，久久不灭。外子听我说了几次，准备陪我去圆这个梦，就是没有适当的时机。这一生要看的地方还很多，最近的就是天涯海角。 每当看到有关图片都有一股即刻启程的冲动，就象希腊的海对我的吸引力（这是我一定要去的地方）。

    抱着豁出去的心情订票后，就开始想象天涯海角的景色。车子一路前进，外子就会提醒我要摸到我的梦了。到了海滨开始有点不知所措，真的到了吗？牵着外子的手，轻轻告诉他能跟他一起到天涯海角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何用英语说天涯海角？ 说华语他又听不懂。受不同教育的人连运用谈情的词汇也没有，如何表达？我只好说，“We.’ve reached the Edge of the sky, Tip of the sea. It means wherever you go, I'll follow you 。 ” 那么浪漫的情节就在一个爱做梦的女人和一点都不浪漫的男人身上发生了。开心的我大声叫，开始往前跑。这时候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蹦蹦跳跳, 自由自在，反正都没人认识我。外子说我和家里的老幺不相上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忙着拍照，那理智的男人问我前来的目的是什么，那海角还在前面，我仍未看到，离梦还有一段距离。

    天涯海角的海水清澈，虽是退潮时刻依然美得让人心动。天蓝、海蓝，蓝天白云，形成一幅清晰又柔和的画面。越过危险记号的栏杆往下爬，不理三七二十一，白色的凉鞋干脆搁在天然的石级上，可以的话手提袋也想扔了（这时你会看到一个好男人一手提着妻子的鞋子，一手拿着手袋，还要担心那兴奋过度的老婆会不会掉下海）。赤脚踩在石头上，左脚在南中国海，右脚在苏碌海，我感受到了！C，谢谢你，没有你那夸张的形容词和表情，我不会来到这地方。

    坐在石头上吹海风，逐渐西沉的太阳映红了我的脸。要等那么多年才摸到的梦，那能轻易放开手？ 不断地拍照，把最美的扑捉下来带回家。人群渐渐散去，我们还舍不得走，依恋着眼前的景色。外子看到远处的龙卷风，要我拍下来。沙巴有风下之乡的美称就是这么来的。

       离开了那地标，我们在附近的小档子坐下来。那里有个建立在山崖的木棚，坐在哪儿喝椰水可以看到脚下美丽的景色。 慢慢喝着椰青，把景色摄入记忆里。这样的人生多写意，步骤放慢了，人也变得轻松快乐。

        车子驶离 Simpang Mengayau。 问路时千万别说Tip of  Borneo，十个有八个不知，说Simpang Mengayau， 人人皆知。有一段路是没有铺上柏油的，约有五公里左右，有心要来的人是不会在乎那一点小麻烦。这地方离开古达镇还有一段路，没有公共巴士，自己驾车最方便。

    带着圆梦的心情离开，甜甜地对外子道谢。希望他看到我开心地笑后会更加努力地继续让我实现一个又一个梦。

古打毛律、马鲁都、古达

古打毛律、马鲁都、古达

    我和外子一起看世界杯，看得连身在何处也不知，看得忘了自己在旅行。少女时代的我对足球没兴趣，嫁给一个爱看足球、爱踢足球的人，从开始拉着被单在客厅睡觉陪他看世界杯到后来他睡觉我看。临行那几天半夜还起身开电视，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换上球鞋也去踢龙门。

    世界杯打完后才下楼吃早餐。听说这里的福州干拌面不错，就试看。不过不失，还是喜欢家乡的那摊。这里的人日子过得很悠闲，虽然不是假日，他们也可以慢慢用餐。我们因为食物上得慢也悠闲地聊天，观察周围的人。

    在附近的早市买了一些水果带上车，启程了！左右都还搞不清就要在异乡驾车，胆子未免太大。有人开始冒冷汗。 我把网上找来的路线取出来，开始发号施令。果然管用，我们驶离市区。原本说我那些东西派不上用场的人现在要依赖我了，一直问我如何走。别小看我吊儿郎当的，其实在短时间内已把功课做好，很多资料都已储存在脑里。

    虽是清晨气温已很高，这里是东马，东马的天空凌晨五点半已经亮。我的私人司机很听话，所有的市镇都进去绕一圈，满足我的好奇心。朋友多年前在古打毛律做工，看着旅游手册发笑。手册带有误导性，外国游客可能认为居民是骑着马在街道上走。明知道这里只有在星期天才有看头，无奈时间方面配合不到，所以看到的只是一个小镇。

    从古打毛律到马鲁都的路途开始看到一片片稻田，沿途的热浪把人薰得头晕。驾那么远的车去看马鲁都竟然是一个非常小的镇，没什么特色。外子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不看过这么知它小？很多地方不能道听途说，有人喜欢有人不，要自己亲眼看才算数。

    从马鲁都到古达之间的路途会经过蜜蜂园（Kg  Gombizau），制铜锣的村庄（Kg  Semangkap），Rungus长屋（Kg  Bavanggazo）和串珠手艺品中心 (Kg Tinanggol)，每个村庄相距不远。沙巴政府在这里提倡一个村庄一种产品的概念，让居民增加生机，游客多个地方去。在沙巴旅途预算的时间要乘于二，这里的道路不平坦，不能开快车，沿途风光会让你忍不住一直放慢速度。官方资料说，从亚庇驾到古达大约三小时， 我们驾了整六个多小时。以我们这种想停就停，说走就走的性格，驾车旅行最适合。自己做自己的主人，不必被赶鸭子。

    时间的限制，我们只到长屋逗留。蜜蜂园西马有，铜锣可看也可不看，串珠看了很多次。以前到东马旅行就是要到长屋，喜欢实地看人家如何生活，体验一下不同之处。这长屋只有我们两个游客，很长，像梯级般依地势而建。里面有个织布的土著妇女和两个卖串珠的老婆婆。这种地方的东西不会便宜，我还是买了一些串珠手链。给她们一些钱赚让她们过好一点的生活是我的用意，至于那手链我根本不需要，买回家送人。外子以前在清莱旅行时也买了一大堆纪念品，同样的原因，看他们过那种日子，自己过得那么好，心里过意不去。

    两个人凭着地图和指示牌竟然也驾到古达镇，其间靠的是感觉和直觉。这里有些分叉路口完全没有路牌，路上也没人问，你只能信自己、靠自己。找到住宿的旅店，先进去登记，要不晚上睡哪里？一踏上梯阶，迎接我的是一大幅美丽的自然画，门是相框，外面的风景就像嵌在框里的画。这个设计师真是天才，活生生的一幅画会在不同的时间呈现不同的样貌。

   肚子饿了，古达是海港，应该有海鲜吃。 找到一家食店，来个海鲜粉，还蛮不错。停车的地方开满凤凰花，看了让人兴奋。古达虽小但跟其他两个小镇比算大了。很少人会来这里过夜， 大家都喜欢一日游，所以这里旅店不多。去年我问过阿四，阿四介绍这间旅店。阿四的家已经关门大吉，我连对她说声谢谢的机会也没有。阿四，如果你在看的话，麻烦给我留短讯，这地方我住得很满意，也很想念你。

风下之乡

风下之乡

         亚航的零飞行费常让我看得心痒心动却不敢轻举妄动。工作充满变数，临时派下来的工作不能说不。多年来养成一种习惯,想要充电即刻收拾衣服踏上旅程，不必策划也无需预订旅店。有时候临出发前又有突发事件得挪后一两天， 随性旅行比较适合我。多年来走不开的人是我，除了公干我们都是驾车去旅行，方便又有伸缩性。调了职后似乎比较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至少放假的时候可以安心地放假。外子多年想要到风下之乡，我都无动于衷， 那么多天的假期怎么调？工作性质的转变让我的心变得比较安定，我家的太上王，想要去旅行却不想着手处理，一切问题等我解决。当我想要订机票时他又会泼一盆冷水过来说到时钱付了走不开的人一定是我。不订时他也有话说,说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激将法用了几次后果然奏效，我一气之下即刻上网搜寻廉价机票，只简单地预算班机的飞行时间和两班机之间的时间差距。大大力按下“预定”的指示，全用他的钱付。心里很痛快，到时候真的不能成行花的不是我的钱，是在说风凉话的人。

  机票订后心里开始不踏实，冷汗捏了几把。首先报章登出来学校假期提前一星期；那孩子要上课、课外活动怎么办？幸亏隔天教育部长马上澄清假期没更改。接下来亚航又传短讯说某班飞机延迟35分钟，我的头胀了；才开始订票已经一大堆问题，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要怎么过？亚航真的是让每个人能飞但飞得很没有安全感。朋友告诉我她的女儿出国旅行，亚航临时取消当天的班机，她要在国外多租两天酒店，酒店费用比省下的飞机票还要贵。这些小事故我都一个人默默承受，不想听太上王叨叨念。他还是时不时揶揄我到时走不开，我发火了，约法三章不准再提起这回事， 能成行是赚到，泡汤就当赌输；虽然我不是赌徒。

   大半年来不再想这件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不要它影响我的好心情；这之间我们去了三次旅行。五月尾开始，心里比较踏实，开始上网订购房间、找汽车出租的公司、搜寻有关资料，用一星期左右的时间研究与策划行程。自己开车，车子性能一定要好，单是选车就像在玩心理战术，要选冷门的车，比较少人租用。上网拿到好价钱的酒店， 对方回复时价钱却不同，我要求合理的解释，对方赶紧道歉，给了我们很好的价钱。

  像我这种人在读书时期，考试前多读几遍书发闷后是不会再继续坐下来读。上网消化资料也一样，做了一些简单的笔记，背好地图和路线后开始厌倦了，一切都不想再理。这一辈子最不想做的工作是导游，带旅客到同样的地点，介绍相同的景点，重复同样的话，我真的办不到。 行李是最后一分钟才整理的，只带轻盈的衣料以方便清洗。

  出发前真然出状况，外子肚子痛得脸色苍白。我一个人要提着所有行李处理登机手续。最糟的是衔接的班机距离时间太近，如果飞机延迟的话，我的整盘棋就会输，全军覆没。从来没搭过亚航的我要求行李直接送到目的地，被柜台的工作人员给脸色看，问我是不是没乘过亚航？我直接了当地说就是没搭过。乘了那么多次飞机，第一次发现原来行李是只能寄到下一站而已；下机取了行李后再办登机手续然后再寄送行李。这一点跟其他航空公司不同，我以往连续飞几个目的地都只办一次登机手续，寄一次行李而已。这样的措施可以让它们不必负上衔接不上飞机的责任，误任何一班机你自己负责。

    推着行李像火箭一样地在人群里飞窜。办好第二次的登机手续后，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才安定下来，半年来担忧的事没有发生，这一盘赌注我赢了！

    人人能飞的口号不是哄人的，廉价机场挤满乘客。第一次搭亚航，眼帘所见都是红色制服的空姐，青春逼人，少了马航空姐的优雅与成熟。喜欢看马航空姐的制服和她们所梳的头髻，一丝不苟。惯性使然，突然怀念起马航常播的轻音乐，还有机舱内空姐的笑容。搭商务舱时空姐连每个搭客的名字都记得，一上机就把你的外套接过去，拖鞋送过来。搭亚航就像在搭巴士，想象在首都闹市搭迷你巴士的情景，检票人员在大声吼叫。从地勤人员到机舱工作人员，感觉差了一大截，这就是廉价与高收费的分别。

    飞机降落后，我才相信假期真的开始了。搭计程车到酒店，一路认着街道，把几年前零星记忆的片段和路线拼凑成一副图。踏入酒店，在电梯里碰上来会女友的西马人，给了我一些简单有用的美食资讯。我家太上王一入酒店累得睡着了，独自出门逛一大圈，认清方向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眼观四方，开始找寻食店。这一带十分热闹，我没有选错旅店。买些食物去喂那个花了钱却得在酒店睡觉的人。

    生病的男人比小孩更难伺候。叫他吃活性碳片排毒，他竟然吼着说不需要排什么毒，只要吃止痛药。好声好气地哄他，忍一时才不会乱大谋，要不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当私家看护可能还要当司机。这一笔债不是不算，是时辰未到。

    租车公司的员工准时把车子送来；这家公司效率好，凡事有商量。车子还很新，最重要是性能好，刹车器没有问题。这家信任顾客的公司同意一手交车，一手刷卡，连订金也不必付。

    我家“大儿子” 吃饱后，连诱带骗把他带到糖水店吃甜点，恢复了力气开始有兴趣东张西望。带他到海边看夕阳。这里是人们到来看夕阳的地方，热闹的景点坐满游客。 这里有美丽的日落，以前来公干时也特意在日落前赶到这儿，度过美丽的黄昏。游客都是在这里喝两杯等夕阳西下。

入夜的亚庇市根本不寂寞，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我们融入看世界杯的观众里轻松地用餐，再牵着手慢慢逛亚庇市，享受二人世界。

碎花巧克力蛋糕

碎花巧克力蛋糕

    我很少会在巧克力蛋糕上淋酱，但今天想尝巧克力酱，所以预先把巧克力蛋糕里的糖分量去掉，还加了不少咖啡粉。不喜欢在蛋糕上淋酱的理由很简单，懒得清理。把酱淋在纸杯里的蛋糕就省却了清理的问题。心情绝佳的我煮了一小碗的巧克力酱，从不跟食谱煮淋酱。我的巧克力酱甜度很低，奶油味和巧克力味浓郁。要吃的是自己，何必跟着他人的口味？所有标准的食谱在我家不符合标准。

    浓郁的巧克力酱很合我意，偷舔了一些，还想再吃。想起小时候和玩伴在她家煮巧克力，当年我只有四、五岁，其他人最大也只不过八岁。我们在小锅里加了炼奶、巧克力粉和牛油不断地煮，其中巧克力要焦了，大哥哥倒入一些水，我嫌太稀，又倒入大半罐的Van Houten cocoa powder， 太苦了，又有人加奶，…………….哈哈！最后那一锅巧克力被我们取下来，每个人伸手指进去挖一些放入口。边煮边微笑，不懂巧克力公司要不要买这段趣事当广告。当年的小孩如今一个已修完博士，一个当牙医，两个在新加坡当会计师和工程师，剩下那个最没用的就是在写这篇文章的人。

    童年回忆让人产生快乐的分泌物，我和女儿把巧克力淋上酱后到院子里采了一些花草给蛋糕打扮一番。

    湿润的巧克力蛋糕加上淋酱实在是太好吃了，在冰箱里躺一会后味道更好。但愿女儿日后离家以后也会记得和妈妈曾经有过一个美丽的巧克力蛋糕下午。

凉拌豆豉肉碎

凉拌豆豉肉碎

    蒸了两碗饭，做出这样的一道菜，外加大葱江鱼仔，我打趣地对老伴说有一天孩子出外求学，家里剩下我俩，每天就是这样吃饭，连电饭锅也不必买。

    肉碎里有豆豉、香蒜碎、香芹、姜丝、辣椒、麻油、醋和葱，拌一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