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夕的年夜饭
在度假村睡了一觉,醒来精神饱满。本想在村里晨运,却发现早餐餐厅早已人声鼎沸。只好先去吃早餐,挑了个露天座位,想重温在 巴拿山 那份美丽又惬意的清晨。
抬头一看,鸽子满天飞,难怪上方张着大网。脑海忽然闪过禽流感,心里一紧,赶紧进入室内。
人潮汹涌,半点度假的松弛也没有。身边的人开始焦躁,他催促着:“得快点下山,免得塞车,还要去小镇缴牛肉干罚款。”
我却还是想再走走。花了那么多钱与时间上山,不到一天又匆匆下山,总觉得违背了自己的旅行方式。绕了一圈,却已有人不顾一切回房收拾行李。
下山的路倒是通畅。赶到小镇付了罚款,又一气呵成赶回家乡。肚子早已抗议,偏偏华人餐馆全数收工过年,连吃几次闭门羹,最后只好在咖啡座喝咖啡、吃椰浆饭。
回到家,头皮发痒——怎么还是一塌糊涂?
说好的老爸老妈出门,两姐弟善后,终究只是“说好”。
想起团友的话:
“旅行回家,若孩子收拾得不如己意,别多说,自己动手就好。”
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厨房。心里难免有点怨气,本以为能暂时抽离家务与灶台,结果终究还是绕了回来。
打开冰箱,许多食物不见了——媳妇全带回家处理。老二买了猪肚,竟已清理干净还打好结;女儿把角落擦过,忙了两天仍未收尾。看到这些细节,怨气忽然散了。
大家都是上班族,舟车劳顿赶回家,还要操持年事,真不容易。孩子们,辛苦了。
除夕那天,女儿上班,外子回乡祭祖。我留在家中准备老家的味道:猪肚汤、冬菇发菜、蟹糕——都是孩子们点名要吃的。
媳妇与老幺在他们家忙着:装音响、备年菜、调节奏。
中午时分,两个儿子与外子合力把客厅整理妥当;女儿放工便直奔过去帮媳妇。
一顿年夜饭,从来不是家婆或母亲一人承担,也不该落在媳妇或小姑肩上。
那是我们一家人共同着手准备的团圆,比餐馆更有温度。我们的年夜饭有:
该到的人都到了,一家人好不容易齐聚一堂。
小时候,他们三个挤在一张小桌子用餐,总为谁的那份比较大而抗议;偶尔还有“不守规矩”的,悄悄把别人的夹进自己盘里,吵得不可开交。
我在厨房忙得团团转,常忍不住大喊:
“你们何时才会长大,让我省心省事?”
如今真长大了,却难得再有机会齐齐整整吃一顿饭。才发现,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竟是最美。
媳妇的情商向来比我高。即使小希希吃得一塌糊涂,她也能笑盈盈地收拾残局。那盘捞生,是她与女儿细细刨削的成果。姑嫂合拍,正计划二人行出国旅行。
一家人最怕恶脸相向。女儿与弟媳没有姑嫂纠纷,是我们家的福气。
饭后,媳妇随三姐弟回我们家装窗帘,我与外子在他们家偷得片刻清闲。一切就绪后一起捞鱼生,此刻的我,被儿女围绕着,心里柔软得很。
愿我的孩子们步步高升,前程似锦,身体健康,出入平安。
但愿这样的时光,长长久久。
夜深,老幺与邻居要开始连续放鞭炮。我与外子先行告退——我向来受不了那震天声响。躲得过他们家,却躲不过自家邻居的连环炮。
一年一次,再难忍,也只能捂着耳朵躲进房里。
女儿回来施展她一年一度的新春装饰,不让我看,说是要把惊喜留到年初一清晨。
如她所愿,派了压岁钱,上楼睡觉。
打开房门,却已先有惊喜——
这小妮子竟把我们的床单被单全换成新的。
让我们好好睡一觉,迎接新的一年。
新年将至,家常依旧。
烟火喧闹,人间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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