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8日星期五

清明时节落花纷飞

 清明时节落花纷飞

    一年一度的清明扫墓,我依旧循着自己的方式进行。许多繁复仪式早已简化,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与旁人无关。堂哥原本想特地飞回来随我扫墓,可惜我因云南之旅迟了回复,他最后只能随着外甥他们回来。我拜祭的是我们家的祖先,也是他一直惦记着想去认路的地方

    很久以前,我便以佛教方式扫墓,不烧冥钞。对我而言,扫墓最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到祖先坟前致敬,为他们除草、松土。爸爸曾说,坟上的冥纸是替祖先修补屋顶,这一点我倒始终没遗漏。


    山上有许多坟墓已多年无人祭拜,想来后代子孙不是迁离到另一个世界,就是早已断了联系。每次经过,总会让人心里微微一沉。

    义山的日出很美。我们总是在天未亮时摸黑上山,连我那不谙华文的另一半,也早已能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曾外祖父的坟墓。有些籍贯仍忌讳外嫁女儿扫墓,而我这一代除了我,其余亲人几乎都已移民海外。幸好我家向来开通,从不拘泥这些禁忌。堂哥与我一样,都愿意以佛教方式缅怀亲人,只要有心,形式从来不是重点。

    靠近二姑坟墓的地方,有一棵我每年都会特地走过去看的树。每逢清明,树下总落满花朵,像一场静静飘落的花雨。以前还偶尔见到有人祭拜树旁那座坟墓,这几年却再也不见后人踪影。

    那棵树有个很美的名字——羽叶楸,学名 Stereospermum fimbriatum,在马来西亚也被称为 Chicha Pokok Chicha。它的花朵呈淡紫或近白色,漏斗状的花冠边缘带着细碎流苏,看起来毛茸茸的,格外温柔。花通常在夜间绽放,清晨便悄然凋落,在树下铺成一层淡雅花毯。

    我们总会在二姑坟前逗留久一些,陪她吃早点。她一生无儿无女,生前却最爱花。我弯身捡起两朵落花,轻轻放在她坟前。

    山上的树木笔直高耸,与平地里的树总有些不同。晨光从枝叶间缓缓洒落,金色阳光穿过花影与墓碑,我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真美。

祖坟上的玉蝴蝶

    从义山到自家土地上的祖坟,再到庙宇,一天之内总算把所有长辈都祭拜完毕。今年特别感激小弟提早买好了祭拜用的豆包,省去我不少功夫。

    这阵子大家都忙得团团转。儿媳公司正逢稽查,她忙得天昏地暗,小希希好几天都见不到妈妈;女儿为了即将到来的假期,每日加班赶工;而我则埋首整理云南照片,记录那些只留给自己看的游记。

    忙归忙,却反而觉得脑袋清醒灵活,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简单来说,我大概就是个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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