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地方等不到的日出

 在别人的地方等不到的日出

    柔佛东海岸之行始终等不到一场令人惊艳的日出，回来的第一个周末，我便迫不及待地往海边晨运去。

    这一天特地带上家里的老式咖啡杯。家中的咖啡杯几乎都轮流亮过相了。年轻时喝惯三合一咖啡，附送的杯子积了不少；后来改喝黑咖啡，赠品少了。反倒是这些年参加活动、出席马来同事的宴会，收到的伴手礼除了 Tupperware 和毛巾，最多的还是咖啡杯。不喜欢的送人，留下来的便陪着我上山下海，在照片里留下身影。

    每次到海边或瀑布，总难找到可以悠闲坐下喝咖啡的咖啡座。与其花时间寻找，不如自己带上一杯热咖啡。从第一次把热咖啡带到海滩开始，我便养成了这个习惯。无论走到哪里，车上总有保温杯，随时可以席地而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慢慢喝上一口温热。

    去中国旅行时，热饮也从不离身。雪山、草原、湖泊、溪流旁，都留下过我的保温杯。我特别喜欢拍咖啡照，因为那早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同行的团友后来也习惯了，买到一杯漂亮的咖啡，还会特地追着我喊：“快来拍照！”

    这一天的日出虽然谈不上炫丽，但比起前阵子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好太多了，我不敢苛求。今年的天气格外古怪，好长一段时间都与日出无缘。

    曾经在海滩遇见一对晨运的母女，她们说从未在这里看过日出。我立刻反驳：“这里的日出很美，只是最近运气不好。”一旁的渔夫朋友也帮腔作证，说这里确实有漂亮的日出。我和外子是常客，那一轮从海平面缓缓升起的金黄色太阳，我们一起看过无数次。

    喝完咖啡后继续晨运。经过湖泊时，看见有人在湖边扎营，那画面瞬间吸引了我。

    帐篷静静伫立在湖畔，一缕缕炊烟从营地旁缓缓升起，在晨光里轻轻飘散，远远望去竟像湖面浮着一层薄雾。那正是我无数次在脑海里描绘过的生活：没有赶路的行程，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一辆电单车、一顶帐篷和简单的行囊，想停就停，想住就住，把日子过成一场漫长而自由的旅行。

    我站在远处看了许久，心里满是羡慕。若我是男儿身，也许会像他一样，骑着电单车四处漂泊，在山野湖畔寻找属于自己的角落。看着别人正过着自己向往的生活，我忍不住偷偷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收藏进记忆里。

    找了个面向湖泊的位置做运动。去了别人的地方绕了一大圈回来，最牵挂的依然是这片熟悉的海滩。

    湖边的黄槿盛开着。它最有趣的地方，是花色会随着时间变化。初绽时是明亮的柠檬黄，花心带着深紫；随后渐渐转成橙色，凋谢时又化为暗红或褐色。每一次经过，我总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晨运时我从来不是个专心的人。路边开了什么花，天空飘来什么云，海边来了什么鸟，都比脚下的路更吸引我，因此常常落在外子后头。

    男人和女人的分别，大概就在此。男人把晨运当成健身，女人却把晨运当成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