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盘鸡
新疆的大盘鸡一定有土豆,意即马铃薯是也。我想念清炒花椒的香味,那是大盘鸡的前奏曲。家里没有马铃薯,对我来说没有马铃薯的大盘鸡并不逊色。新疆菜不辣却有辣的架势,花椒下锅炒的当儿还真的唬得了人。
各种香料放在一起炒,这一次我可不敢标榜新疆两个字,名不正言不顺。我只下手依循着吃过的味道煮一碟味似新疆大盘鸡的大盘鸡。家里几个都没吃过什么大盘鸡,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扫完所有的鸡,那就是最好的答案。


辣木豆荚海鲜咖喱
我妈喜欢辣木豆荚,只要走过那棵辣木树,习惯性地昂头看有没有我高度可及的豆荚。这一次整棵树长满豆荚,可惜触手可及的只有这几条,虽少但够妈妈一个人吃了。
回到家即刻洗手煮咖喱,这一次煮海鲜咖喱,纯粹是鱼和虾。用上家里风干的小辣椒,这一锅咖喱香、辣、鲜。幸亏给我找到一棵辣木,要不还真的不知道上哪儿买豆荚给她解馋。
这个咖喱没有椰浆,只用淡奶,多吃也没有心理负担。装好四个盒子放进冷冻格里,外加一碗即刻送饭的。妈妈对吃很随便,我上班时她吃的就是这种加热菜。妈和我的口味有别,她喜欢的羊角豆、苦瓜、茄子、马铃薯都是我不爱吃的菜类。自从接手厨房大小事务后,这些东西反而常在厨房出现,煮的人不吃却不得不顾及吃的人。
以前妈妈如何在厨房里煮一餐却顺着每个人的口味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我家小弟是肉食动物,不吃蔬菜,我是海鲜王,不吃猪肉。爸爸什么都吃,爱吃大量蔬菜和瓜果,妈妈就专挑我们不吃的。单是煎鱼,我不吃脆的,小弟要脆;我和妈无辣不欢,小弟和爸爸只吃普通辣度。爸爸和小弟喜欢有茄汁的菜式如咕噜肉、甜酸辣鱼;我放学回家看到咕噜肉就反胃,看到茄汁就抗议。几十年来没听过妈妈埋怨,她只是尽量地顺着大家的口味煮每一顿饭。小弟最喜欢冬菜碎肉蒸蛋,还有午餐肉。这两样是我的死穴,即使没有东西吃,我也不会放入口,原因是小时候吃到怕。弟弟放学回家有这两样一定添饭,看到妈妈煮辣辣的大虾就大喊妈妈偏心。我只要有小辣椒点白灼虾或煎鱼也可以当一餐,所以妈妈在院子里种很多辣椒树。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已成长变老。妈妈喜欢吃什么两姐弟倒是没忘记,妈有时还对弟弟呱呱叫,“不要再买外面的咖喱了,你姐煮的都比卖的好吃。” 每一次听到这些,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不会煮咖喱的人就很得意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