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8日星期二

心缘意马闹元宵

心缘意马闹元宵






           无心插柳柳成荫,从十八丁回去度假村时看到一些穿着表演服的学生,再看一看周围,开始有林立的帐幕, 原来今晚有元宵会。
           晚餐前下了一阵大雨,还是无阻人群出席盛会。晚餐后雨停了,人群依然络绎不绝,想找个车位停车都难。本想离去,但身体语言透露我的意向。外子坚持我去看看。
                混入人群里,我开始沾染一丝丝喜悦。很少出席人挤人的场面,不喜欢与人近距离相处。这一次感到十分兴奋,这好像是自出世以来参与最大规模的元宵会。
                一踏入场地迎接我的是一连串的烟花,聚宝亭里有个财神爷,笑眯眯地任你拍照。活到这把年纪,还搞不懂为什么华人那么喜欢发财,把新年和发财画上等号。记得看过一个专访,访问在马来西亚的中国学生;他们说在中国从来没人说恭喜发财,新春佳节跟钱有什么关系?马来西亚的新年很另类,样样都扯上钱财。小学华文老师曾教导我们新年不要祝她发财,她只是个老师,不会发财。老师的话我深深记在脑里,多年以来我一直祝福长辈新年身体健康、平安、快乐,就是说不出发财两个字。朋友的孩子小小年纪也祝我恭喜发财,因为妈妈教新年见到人就要说恭喜发财。我笑着说,“阿姨不做生意也不买马票,没有机会发财,你祝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就好。”我还是喜欢不与发财有任何瓜葛的新年。
                一群人围在一棵树下,那是一棵今晚被标成许愿树的普通树。人们在下面把红色香囊往上抛,一个个香囊挂在树上,加上灯光变幻,显得特别神秘。许愿的人希望愿望能够实现,来这里的多是年轻男女,他们许什么愿,你我都可以猜到。
                红色灯笼在阔大漆黑的太平湖来得特别显眼,跟着灯笼走,我走到情人桥。带有古老风味的布置是用发泡胶制成的,材料不是问题,怎么有两只Kitty Cat?显得不太搭配。我喜欢挂在桥上的灯笼,古色古香,让你联想到某家的小姐和某某公子在桥上邂逅,互生情愫。
                继续走下去看到抛柑活动,年轻男孩正忙着捞柑。这些从书上读来的习俗,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顾不得跟外子解释,我忙着拍照去。古时女生抛柑,男生捞,自古以来造就了几段姻缘?
                走到一片草场,除了烟花,还有不少人在放孔明灯。灯光染红大家的脸,我不禁驻足,兴奋地看着他人的灯冉冉飘向天空,越飘越远,越来越小。有些飘得好高, 载着大家的心愿,是为家人或为自己祈福? 但愿天神听得到。突然坠落的灯让我失声大叫,今夜的我只有六岁, 跟着孔明灯团团转, 心情也忽上忽下。
                两个少女在下棋,还有过五关的档口,这些让我今年的元宵节跟以往不同。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谁。星洲日报刚做过一篇专访,新年期间有关华人文化传统的新年专题我都收藏着,当时看到那些闽南童谣,忍不住念出来。福建童谣靠的就是口述,妈妈煮饭时朗诵给我听,妈妈替我冲凉时念给我听,妈妈受教育不高,人家怎么念她就怎么念,有一些残缺不全,有一些只做片面解释。读到那篇专访时,心底希望有机会能听到这位老师亲口念给我听,他就是邦咯岛革成小学校长韦远进老师。今夜在这里遇见他是我的福气,也是一种缘份。情不自禁站到最前面,他递给我一张童谣的印本,心里澎湃不已,我就快亲耳听到久违的闽南童谣了。老师拉开嗓子开始诵那首火金星。我这里是北马版的,他一开口念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童年回忆全被唤醒。他念了好多首,我依然守在档口前,忘记那与我同来又不谙华语的另一半,直到有人拍拍我肩膀,才记起他的存在。请他让我逗留久一些,虽然他已经很不耐烦。韦老师是一个好老师,他唯恐大家不明白,一一详细解说,要大家记得把童谣念给孩子听,要教孙子,这样才能一代传一代。除了这些他还教导众人华人传统礼仪,如何拜年,握拳要遵从男左女右。他侃侃不停地想把所知道的都教给我们。我在那里停留很久,直到他把所有童谣念完、礼仪讲完。不敢唐突打断,那很没有礼貌,已是晚上十一点,明晨要早起,只能微微鞠个躬说谢谢。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请他记录小时妈妈念过的童谣,解释一些我摸不着头的片段。外子不解地问以我的性格很少会在一个摊子逗留,这一次何以那么久?我告诉他我有一个珍贵的盒子,里面收藏着童年的记忆,那里有公公婆婆遵守的习俗、祖母的祖训、有妈妈常念的童谣,还有长辈随口串的通俗闽南打油诗。随着我长大,盒子蒙尘被遗落在角落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宝盒。生了三个孩子,我没有教他们念闽南童谣;自小跟他们讲华语、念儿歌,教他们读ABC。来了一个韦老师,他拂掉盒上的灰尘,打开盒子把我的记忆放出来,让我知道原来我拥有这些美丽古老的文化宝藏。回家以后要教孩子们念,以后还要念给孙子听,世世代代将华人文化传承下去。(回家跟女儿谈起,她说从没听过妈妈念闽南童谣,一出世记忆里就是Yanni的音乐,倒是四叔公还有念潮州童谣给他们听。)

                这一夜受益不浅,除了感动、意外,更多的是内疚。亏我身受华文教育,连这点本分也做不好。谢谢韦老师,愿您身体健康,继续推动闽南童谣与传统古玩。

2014年2月17日星期一

不顾仪态的情人节大餐

不顾仪态的情人节大餐





                妈妈知道我不爱吃肉,自小虾蟹与鱿鱼是我盘中物。嫁给外子后他念了上百次,说我那样吃法,有一天想吃也不能吃。被他说中了,血液检测出来,胆固醇偏高,我下定决心跟海产划清界限。几个月后医生赞赏地说我一定有控制饮食,胆固醇下降了。是的,死并不可怕,只怕死不了一动不能动,眼睁睁要借他人手处理生理问题。什么都可以戒,就是辣椒戒不了。有一天医生若说我不能再吃辣椒,那等于间接判我死刑。
                去年出差,他们每晚大蟹大虾,全是新鲜上岸的,我一点也不动心,打着吃素的理由拒绝邀请。忍了近一年,除了偶尔吃炒果条里的小虾,很久不知蟹味了。这一次到十八丁,跟外子说要好好吃上一顿,以解我馋。一年多没来,十八丁的旅游业和饮食业蓬勃了。起初只有两间较大型的海鲜馆,一间上菜非常慢,价钱也不便宜。另一间到了后来价格也没有初期的廉宜,游客多了,生意好,价钱自然提高;这也是为什么我
很久没有重游。
                这一次选中一家新开的餐馆,印象中这里只卖鱼,怎么突然变海鲜馆,是我记错了吗?顾客没几个,一坐下点菜,菜很快捧上,不错。先上来白灼蛤,以往那两间,蛤肥美,沾酱偏甜不搭配。当时我还说若拿妈妈的沾酱来那才叫完美。这一次沾了一口后忍不住叫好,这沾酱对味,够辣不甜。外子难得对辣椒那么喜爱,一小碟几乎是他一人吃掉。再上来马来风光,味道好极了,鲜美的虾米把这道菜的味道提升。一大碟的麦片虾蛄陆续捧上,我跟外子说这么大碟给两个人吃,我现钱带不多,老板若不收信用卡,请他先垫底。紫菜汤很鲜,是外子点的,他一碗碗不停地舀,极度享受。最后一道咸蛋奶油蟹,外子摇手说吃不下。我信他就奇,不是不爱吃,是不懂得剥壳。拆蟹肉那难得倒爱吃蟹的我?螃蟹不消两下就被剥得干干净净,太上皇坐在那里等吃,我碟里堆满蟹壳。不顾任何仪态,真正放开一切享受美食,若不是怕胆固醇高,再多来两只我一人也能吃完。除了壳,什么都光盘。这一餐叫痛快、满足,西式的烛光晚餐靠边站。

           价钱公道,比两家老字号便宜又好吃。我见到年轻厨师,忍不住称赞他,把他搞得不好意思,刷卡也刷错,逼不得已要把多刷的钱退回。吃饭不必还现钱还有人把钱送进你袋子,这还是第一回。我哈哈大笑地揶揄他,告诉他那么可口的菜肴、快速的服务,我一定会再回来。很少在部落格里提起餐馆的名,除非有特别情形。这一次我吃得很满意,服务态度快又好,这一餐又比我估计中便宜,物有所值。

                吃了丰盛的午餐,晚餐随便找些食物充饥就好,不然我会被犯罪感淹没。情人节不是该吃烛光晚餐吗?我们俩在日光灯下与一大众人用餐,烛光晚餐嘛等我这师奶回家自己煮再点蜡烛就得了。

2014年2月16日星期日

情人节就是过二人世界

情人节就是过二人世界





                一朵七彩玫瑰加两朵小花可以卖上人民币600,折成马币RM300。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情人节玫瑰不可欠缺;收鲜花的喜悦已成为过去,那属于单身和新婚的年代。孩子一个个出世后,我和外子约法三章,不愿意再收任何情人节玫瑰。那冤枉钱花得我很心疼,之前它是我男朋友的钱,现在它是我丈夫的钱。没有玫瑰的情人节一样可以过得很浪漫,这是从女儿口中听到的,原来她把爸爸妈妈如何渡情人节记得一清二楚,还变成几个女孩的话题。
                外子稳重不懂得说甜言蜜语,他常自嘲是宅男,除了工作很少跟朋友一起出外。未嫁时常觉得他是一个乏味的男人,木纳毫无情趣,跟我理想的梦中情人差远了。刚开始跟他在一起时几番细思量,与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会不会闷死?接下来的岁月证明那个给我制造惊喜的是这憨直有点笨的男人,反而是我买的礼物毫无新意,连女儿都说爸爸的礼物很有心思,妈妈常常敷衍了事。
           外子说这个情人节他要帮我圆一个梦,那就是情人节礼物。我是个简单的女人,我的梦不需要飞上天摘星。213 日晚上,这男人忍住睡意,等到午夜十二点正亲亲妻子后才上楼睡觉。隔天一大早要出门,情人节的第一个小时我在做着最不浪漫的事,把家里前后抹一遍才沐浴睡觉。外子的打鼾声把我吵得无法入睡,之前有一次受不了他的打鼾声,半夜把他摇醒后霸道地不让他睡觉,要他等我入眠后才准睡。那时我连开三天会,脑袋很累,他也乖乖听话等我先睡。之后每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发笑,世界上哪有像我这种人,真亏他受得了。
                隔天凌晨下楼看到餐桌上有一张卡,顺手把它放进旅行袋。俩人出门很简单,零食、衣服随便装一下,不到几分钟就搞掂。上了车,座位上还有一袋礼物。不是说圆梦是我的情人节礼物吗?出门咯!从未婚到现在,他知道我喜欢即兴旅行,去那里都好,说走就走。
                外子这香蕉人,不谙华语却喜欢听华语流行歌曲;90年代那些歌曲是我和他在一起听的歌,一直以来他要找那些旧曲却不懂得如何找。每一次碎碎念说懂华语的老婆从来没去买90年代恋曲给他听。这一次我在旅途中送他一袋情人节礼物,里面就有一盒六片光碟,收集101首他爱听的歌, 整个旅途从第一片听到最后一片,还不断重复。
                我是个苍白无色的人,偏爱白衣、白鞋。橱柜里一半以上是白衣,他看惯了这没有颜色的老婆,送的礼物也是白色凉鞋。我是个不入流的女人,很少逛街买鞋买手袋,外子买回来的都用不完,懒女人落得清闲。
                  

                没有人群的度假村,适合过宁静的情人节。之前我来过,度假屋髹上鲜橙色,看了反胃,掉头就走。这一次度假村换上较和谐的颜色,看了很舒服。外子预订一间宽敞的房间,这就是我们过二人世界的地方。

2014年2月10日星期一

番薯龟粿、珍珠粿

番薯龟粿、珍珠粿











           聚餐后,女儿带同学回家过夜。我一早爬起来做龟粿,两个女孩帮手剪香蕉叶和香兰叶。蒸了两大笼茶果,快速出门去拜拜,留下两个女孩帮我做善后工作。
                女儿的同学对我们家很有兴趣,她说妈妈从没做过糕点。她喜欢吃龟粿,我给她准备一盒带回家。她悄悄问女儿冬至可否来我家过夜,她想搓汤圆,妈妈从来不做。听了有点心酸,原来过冬至搓汤圆对她来说是那么遥远。我点头,能把一点家庭温暖送给人, 何乐而不为?
                拜拜回来后继续做我的糕粿,一个是甜绿豆馅,另一个是咸绿豆馅。第一批做去拜拜的全给两个女孩给扫光,看我做第二轮,已经懂得如何帮手。喜欢看那些糕点,做了四笼,一个也没放入口。女儿的同学看我们这对母女做糕点也拿相机不停地拍,感觉新奇。

                看两个女孩的互动关系,感叹自己生不出多一个女儿,不然俩姐妹有个伴多好?我、女儿、小姑都没有姐妹,小姑更连生三个儿子。我常告诉女儿姑姑就像她妈妈,没有阿姨的她以后要跟姑姑互相照应。姐妹众多如我妈多么幸福,新年期间来探望她的妹妹都带着拿手好菜孝敬这大姐,我和女儿欠缺那份福气。

2014年2月9日星期日

初九去庙拜拜

初九去庙拜拜





猜一猜那一份是我的祭品?
                和老同学约好初九去拜拜,今年只有两家人去。有些托人帮忙拜,有些提前拜。我和玲坚持 一年一度的拜拜要亲身去,就当是新春活动,给自己找个理由出门。今年打算自己做糕点,贪新鲜的她也托我做一份,不必去买糕。
                我们俩时间拿捏得很好,几乎一起抵达庙宇。拿出一份糕点给她,她欣喜地说好可爱。 庙里摆的都是商业糕点,要找这一类家庭制作的,难矣!几十年的老同学,默契已经存在,做什么都会为对方准备一份,我喜欢那种感觉。她给我带来一些年柑形的糖果,带有新年气氛。我们俩对拜拜这一方面不在行,忙于载女儿的老大梅梅今年缺席,顿时没了靠山。一向以来入庙拜拜只是一个活动,我和玲转个身就忘了该带些什么,该在哪里摆放祭品。初八聚餐时知道要靠自己,我像个小学生般在梅老师面前重复一些拜拜细节,老师摇头孺子不可教也,一年拜两次,拜了几年还搞不清状况。梅老大不在,我俩拿着手机到处拍祭品,以后这些可当参考资料。 梅老大若在一定骂我们搞怪,干扰神明清静。

                庙里蛮多人,香火旺盛。 拜拜的人虽不认识也互相交流,还可以交换去哪里买糕点。从庙里出来身上占了香味和喜庆味,这就是新春佳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