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28日星期三

童年唯一的Air Terjun-JP

 童年唯一的Air Terjun-JP

    小时候我只去过一个瀑布,我们称它为Air Terjun。没有指示牌,离家很远但每一次经过路口我都会紧紧盯着它,心里多么盼望车子会驶入。这个瀑布是我们童年的甜美回忆,只要堂表兄姐们从新加坡回来,父亲一定会和四姑丈驾着他们的Peugeot载我们这群小孩去瀑布野餐。那时感觉瀑布很大,自己很小。表哥表姐们比较大胆,体型较大的他们常游到瀑布下让飞奔下来的水直冲头顶大喊舒服。我个子小胆子也不大,没有他们带着只能在一旁干羡慕。偶尔有人良心发现会用泳圈把我拉到瀑布底下享受大花洒洗头的乐趣。

    偶尔父亲心血来潮也会带着我和其他在家的堂表兄姐去瀑布野餐,一大班人很热闹。我是那个最兴奋的人,把汽水、水果埋进浅水池里‘冰镇’是我的工作,手脚干劲利落,父亲教过一次即自动自发。这里有我们的欢笑声,吃着、喝着、游着。一直以来都没其他人到来共泡水池,以前不是人人有车,公共交通去不到的地方没什么人。

    二十多年前我带着孩子和老友一家人来野餐,那是最后一次;之后旅游区常挤满人,堆满垃圾,我们不再踏足。多年过去听说它被强制关闭,安全出问题。启动重游未婚前的景点时我想到它,虽然我和外子从未在热恋时到访但我很怀念它。

    JL 瀑布出来先找个地方用餐,还真的饿扁了。以前去郊外一定吃得饱饱,现在耐饿耐渴度高,可以走很久不吃东西也无所谓。点了一个Uncle Bob 鸡饭,外子点Ayam Penyet。原本以为火山熔浆美禄就只撒美禄,哪里知道还有一大勺冰淇淋,这么大杯才卖RM5,赚什么?

 

    吃饱饱往JP 去,熟悉的路口虽已没有旧日的影子我依然认得。离开大路有一段距离的瀑布现在轻而易举就可抵达,以往的黄泥碎石路已是平坦的康庄大道。

 

    抵达瀑布,心里开始激动,一幕幕儿时记忆涌上心头。以往上面有两个水池,下面是美丽的浅溪。建水池只是把水集中以方便人们游泳,一深一浅,没有太多的加工。水池的墙是粗糙的碎石水泥,跟大自然融为一体,不会破坏美感。

 

    像小时候加快脚步踩过溪水潺潺流过的石块,直奔水池。一看到水池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两个水池间的崩口还在,一切保持原状。我看到三姐姐和三姐夫、二姐排排坐在水泥墙上,还有父亲,那么清晰的画面。穿着橙红色泳衣的小女孩兴奋地跳跃,姐姐们总会把好吃的塞给她。就连在泳池角落那块大石头依然存在,游到那块大石头就是要上岸了。爸爸!今天是父亲节,我以这个方式缅怀您。我来到您常带我来的地方但我找不到您也找不到过去的自己。

    外子知道我对这地方的感情,二十多年前跟我带着孩子来时只在小溪旁野餐,没爬到上面的瀑布。这地方已经失去它的天然美,太多的水泥建设让我不忍目睹。趁外子上厕所时独自爬上阶梯,来了无数次从没爬过,以前没有梯级。在无人的森林走道上让泪水尽情奔驰,像瀑布,去过无数个瀑布,唯有这里承载着我的童年回忆,也只有这里让我触景伤情。

    回途中在车里上传几张照片给三姐姐看,她一眼就喊出名字,还说了很多我遗忘的情节。她连路口的地名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一天我们一起陷入旧日的回忆,相互慰藉心中的遗憾与思念。很多我们爱与爱我们的人都不在了,我们渐渐老去。外子默默地驾车,投以我安慰的眼神,听我跟三姐姐在宣泄情绪。有个出口总是好的,很多不好的情绪发泄过后如释重负。

    回到家原本以为会与当天过生日的老幺共进餐,女儿说他已出差去,几天后才回家。我们原以为一家人可以在他生日兼父亲节一起吃顿饭,看来泡汤了。虽然说好不庆祝,姐弟俩依旧合资给爸爸买个蛋糕,还给他们的‘舅爸’买份礼物。不出门吃饭,就在家吃个简单的火锅,有什么吃什么。

    女儿开心地给她爸爸送上猫山王蛋糕,我的心纠成一团,我的父亲也喜欢吃猫山王,可是他再也吃不到了!

2023年6月27日星期二

曾经光辉的瀑布- JL

 曾经光辉的瀑布--JL

 

    这个瀑布我只到过两三次,对它没什么好感,太人工化。每次走进去看到人挤人在水池里泡水,看看后转身就走。和外子在一起时四处去却从未踏足这里,这一次只是想看它变成什么样子?


    再次走入这景点,一片冷寂,也许是工作天的缘故。这一次只有几个游客,我们走入较深地带,看到一个小池和瀑布,两人相对愕然。印象里都没看过这样的瀑布,看来我们对它印象极差,从未走进来。

 

    这里是最早被发现的瀑布但我到了中学时代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它是个默默无闻不被青睐的瀑布。四周高耸入云霄的大树只让少许阳光摄入,水池里堆满落叶,池水呈褐色,有点阴深感。

    爬上梯级瞭望从未看过的俯瞰,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好好看它,把它收入记忆里。前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泥泞小路很滑,无法前进。走下来再往登山小径走,这个不错,可是我们无备而来,没有做好登山措施,只能随性地走。

    喜欢这里的树林,绝对丰富的芬多精。摸一摸粗糙的树皮,感觉非常实在,很肯定自己尚在人间。我喜欢森林、青苔、蕨类植物和菌类,这种喜好不因年龄增长而消失。

    

 

    我们歇息的瀑布没人到访,人们对人造池较有兴趣,而我连一张照也不拍。出一身微汗坐下来喝被无糖椰青,这样的满足感只有草根市民才懂。

2023年6月26日星期一

祖母的故乡

 祖母的故乡

 

    祖母有心脏病,卧床多年。父亲为她料理一切药物,她是我见过最听话的病人。医生说四小时服一次药,十二点准定时服药,四点正再服一次,不会提早也不延迟。祖母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妈就是那个处理排泄物的人。每天三餐捧到床上,女儿和媳妇白天轮流上我家照顾她起居。后来祖母搬到老家楼上,常年不下楼,我们得把食物捧到楼上。我在家时就会帮妈妈捧餐,有一回失手打翻所有的食物,害妈妈要重新准备一份。长年捧麦片给祖母吃,一看到麦片就反胃。祖母头七还祭拜麦片,我忍不住发声说吃了那么多年都吃腻了,就不能让它消失吗?

几个堂姐妹很喜欢躺在祖母身边听她说故事,她有一件羊毛寒衣,是祖父留下来的,我们喜欢抢着穿。外曾祖母常出入皇宫做生意,带着三姐妹在皇宫里玩耍嬉戏睡觉,差点要改名换姓名了。祖母最小,上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手足之情非常深。她常去探望二姨婆,大姨婆就住我们家附近,一天来回几次。舅公住得远但非常疼爱这妹妹,我还记得他每次来我们家总给我们买最贵的雪糕。

祖母常说起她小时候的事迹,我听入耳一半,漏掉一大半。印象中她来自K 村,一个古老的华人乡村。如今想问得清楚些,知道的人已不在,还活着的人也已失智。

去这古老的乡村转一圈,我虽听过却一点也不熟悉。这是祖母的故乡吗?祖母的老家在哪里?祖母是外曾祖母一手带大的,外曾祖父第一次回家时她都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在她心中母亲就是她的天,外曾祖母的忌日不可马虎。小时候常有人去探望祖母,有时还在我们家过夜,祖母说是某某亲戚但我年纪太小总不上心。记得有个阿姨常往我们家送大鱼,她叫祖母阿姨,是远方亲戚,应该就是从这个村子出去的。

 

到附近的公园走一圈,未竣工的公园尚在建筑中。敞开双手拥抱大自然,天气不热让人可以好好地坐在那儿享受户外气息。我竟然从未踏足这地方,祖母的故乡!祖母,我回来你的老家却找不到你的根。

2023年6月25日星期日

新开辟和回不去的海滩

 新开辟和回不去的海滩

    这个新冒出的旅游景点是以前父亲带我出海钓鱼一早去搭船的渔村附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海滩。近年来很多新开辟的旅游区给大自然带来很大的破坏。一群人到来露营野餐,留下一堆堆的垃圾,很理所当然让市议会清洁工人清理。他们只有两三个人在扫垃圾,丢垃圾的却有数千人。我若是从事这行业一定心有怨恨,就不能一并把垃圾带走吗?美丽的马来西亚不幸有九流的公民,疫情过后报复式的在地旅游,制造如山的垃圾。

 

    这里有着茂盛的松林,树龄还小,即使高入云霄也正值青春年华。不少树苗被摧残,不知是被大自然摧毁或被人类特意破坏?我不想让这些影响心情,孩子小时候每次出门野餐,第一件事先得把四周垃圾捡干净,真不明白那些人如何面不改色坐在垃圾堆上野餐?到了后来我厌倦要野餐先捡垃圾的活动,很长一段时间抗拒去这些场所。前几年吹起清洁运动,非政府团体到沙滩捡垃圾,沙滩变得很干净,令人刮目相看。日子一久故态复萌,大量的垃圾玷污了美丽的大自然,让人不忍目睹。买一杯饮料就要一个塑胶杯、一根塑胶吸管和一个塑胶袋。再买一包食物会装在一个保丽龙里再放入塑袋中,一个人单单吃一份食物和一杯水,起码有五样无法分解的塑料,如此类推,难怪海洋堆满垃圾。

    看着一片青绿色的草地心情变好,特爱青翠的松树,让人感到活力十足。走到无人的海滩,只见石堤和日久形成的小沙滩。这里比较少人来,主要原因是得经过乡村里狭窄的道路,兜兜转转,即使用导航还会迷路。烫脚的岩石也不适合野餐,人们都待在松树附近的儿童游乐场所乘凉,只有我们爬上石头坐着看海。没想到这里也有深蓝色的海,可见这海有多深。

回不去的海滩,就像我的青春沉入远方的海底。


    转去小时候常去的海滩,多年不曾踏足,再去已认不得。小时候从大马路到海边必须走很远的路,走得气喘如牛。现在没有沙滩,筑起长长的防堤。坐在那儿望着回不去的沙滩,祖母若出现在这里绝对认不出这是她熟悉的海滩。

 

    不想吃正餐,吃点小食就好。今天餐室爆满,等了很久才等到那碟海鲜炒饭和海鲜Tomyum,幸亏有麻辣串串和木瓜沙律垫肚子。海鲜Tomyum吃完回家才发现等得不耐烦,漏掉没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