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旁骛晨运去
儿子的婚礼刚办完,前一晚我们在老幺家吃吃喝喝,还忘情地唱了一轮K。回到家时已是深夜,睡不到几个小时,又照常爬起来心无旁骛晨运去。
这一天依旧没看到A级日出。太阳公公像是在敷衍打卡,匆匆露个脸便躲回云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情景近来已成常态,我们也见怪不怪,索性早早收起咖啡档,专心晨运去。
走了一段路后,外子已经在前头,我则落在后面边走边看手机讯息。远远望去,看见他正和一位马来妇女说话,随后便继续往前走。奇怪的是,那位妇女没有离开,反而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
当我走近时,她竟开口说:“快点走啦,还在玩手机。”
我愣了一下。我们很熟吗?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语气?
她解释说,刚才看到外子经过,想跟着他一起走进松林。我对她并不陌生,彼此见过几次面,但也仅限于点头之交,没想到她倒是十分自来熟。
接下来的一路走去,她几乎没停过嘴。她说自己是和朋友一起来的,结果走散了。我随口问她是不是常来晨运,她立刻回答说家就在附近,每天都会来。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
我是这里的常客,但印象中见过她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次。
我们边走边聊。她告诉我前方的沙路不好走,脚踩下去很难拔出来。后来看到我熟门熟路地钻进草丛,沿着小径走到湖边时,她一脸惊讶地说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我心里不禁打了个问号。
一个自称每天来晨运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些捷径?
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她已经掉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说自己没力了。她提起朋友就在与我们平行的马路另一边,我告诉她有条路可以过去,不过得踩着大石头,还得稍微攀爬一下。
我带她走到那地方,她探头看了看,立刻打退堂鼓。
我忍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妳不是每天来晨运吗?怎么走成这样?”
她支支吾吾,没有正面回答。
最后,我把她带到草丛出口,告诉她从那里折返回去比较容易找到朋友,而我们还打算继续运动一阵子。
整件事其实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我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
这些年见过太多人和事,让我明白对人可以友善,却不能毫无防备。否则哪一天被卖了,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和外子讨论这件事,我们的结论是:她应该没有恶意,只是偶尔来晨运,却把自己说成天天都来而已。她穿着运动鞋,平时大概只是在马路和结实的沙地活动,不会像我们这样钻松林、走沙洲。毕竟细沙一陷进去,鞋里马上都是沙子,走起来并不舒服。
无论如何,多一分警觉总不是坏事。对人保持善意,也为自己保留一份分寸,这大概是成年人在社会里行走最适合的距离。
流了一身汗后,我们终于结束晨运。儿子刚睡醒,发现爸妈不在,立刻打电话来。
“妈,你是不是已经游过南中国海到砂拉越去了?”
听得我哭笑不得。
这小子,我从来不干涉你们的生活,你们也该让我和你爸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啊。
晨光依旧平淡,日子依旧寻常。能够和外子一起走走路、流流汗,在熟悉的海边迎接新的一天,已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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