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每一天，当作在世的最后一天

 把每一天，当作在世的最后一天

    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无常不会因为你去旅行而绕道，也不会因为你身体强壮而却步。

    我的小学老师年近七十。再见到他时，样子几乎和我当年读小学时没什么两样，不显老，也不显疲态。每天带领社区的乐龄人士做健身操，不抽烟、不饮酒。我是他的学生，两人并肩而行时，我竟觉得自己比他还老。

    看到他的讣告，我一时无法相信。旅途中云姐姐告诉我，他是爬上屋顶处理天线时失足摔下来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原来再健康的人，时间一到，还是得走。

    两次在鬼门关前打转之后，我开始把每一天都当作在世的最后一天来过。珍惜所拥有的，不敢挥霍福报。人家不屑一顾的平淡日子，我却过得心安理得——只要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福分。

    从职场退下来后，外子和我的生活重心回到家庭。我们把从前对孩子的亏欠，一点一点补偿在小希希身上；也重新踏足婚前牵手走过、却来不及细看的地方。只愿这一生，少一些“早知道”，多一些“不遗憾”。

    这一天，天气晴朗，却有厚厚的云层挡着太阳。我们喝了热饮，如常穿过松林晨运。出乎意料的是，去年的东北季候风虽然侵蚀了海岸，却比想象中温和得多。大自然就是这样奇妙——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如何变化。

    马来西亚很少见到红色的叶子，所以只要在国外看到一抹红黄，马来西亚人总会为之疯狂，导游也这么说。我们一年十二个月看惯了绿叶，其它颜色反而显得稀罕。转角处看见一棵开始转红的榄仁树，带着秋天的味道，也只有它红得特别认真。

    第二个周末又悄悄过去了，新年近了。多年来的经历，让我至今仍对新年有些抗拒，电视一播新年歌，我总忍不住想把声音关掉。女儿和我一样。她第一次在圣诞节前听到新年歌时脱口而出：“天啊！我要听足六十天！”看到我露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两母女相视大笑。

    这些年，我和女儿一直有个心愿——新年期间离家出国旅行。可这个愿望始终没能实现。总不能让老幺千里迢迢赶回，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也舍不得让小希希错过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的热闹。还有老二，天天倒数何时回乡过年。外子除夕要回乡祭祖，一听到我们打算新年离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两母女只好怏怏然地把话吞回肚子里。

    外子的心态比我豁达。他开始清理庭院和车房，而我，也该对厨房来一场断舍离了。

    或许我们无法选择无常什么时候来，但可以决定在它来之前，如何过日子。

    把日子过得简单一点，若哪一天真的要走，也能坦然地说一句：这一生，我认真生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