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今年的第一次野餐
周末，媳妇把希希送过来。半夜里，他悄悄收拾玩具，要我替他背上背包，骑着他的小电单车，说要上学去。又吵着我开房门，自己走下楼找爷爷，认真地说要去海边野餐。
隔天醒来，外子说要去野餐，要我准备一下。他告诉我，希希半夜下楼吵着要野餐，他哄着说天黑了，等天亮再去。话既出口，就不能食言，大人对孩子的承诺，从来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前几天吃了海鲜大餐，被鱼腮骨卡在喉咙，躺在床上发冷发热了好几天，厨房的活也被耽搁。这一天身体总算好转些，正好趁机出门，呼吸一点久违的新鲜空气。
准备煎饼时，小希希搬来一张凳子，手握木铲，坚持要自己煎饼。这小子居然煎得有模有样。我把煎饼叠起来，夹上乳酪、果酱和花生酱，他也学着用刀抹花生酱，接着顺手举起刀舔了一口。我吓得一身冷汗，却被他认真又滑稽的模样逗得直笑。
就这样，小希希连睡衣也没换，带着“他亲手做的”煎饼，出门野餐去。爷爷选的海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干净是最基本条件，我们晨运的海滩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一路上，他兴奋得很，指着天空的云朵说那是一只 Teddy Bear。原来，这孩子也遗传了爷爷奶奶的想象力。车子驶了一段路，他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低头看着他，忍不住亲了又亲，幸福就是这样简单又真实。
中途在添油站，我下车上厕所，外子添油。油添好后启动车子移位，小希希看见奶奶还没上车，焦急地哭喊，怕爷爷把奶奶给撂下。我上车时，他泪眼未干，眼里满是焦虑与不安，那一刻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被这样惦记着，是一件这么温馨的事。
抵达海滩，他早已拿着玩具平底锅和铲子炒沙，玩得忘我。我们把食物摆好，他靠过来，瞄准煎饼上的蓝莓，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过来。爷爷早已在旁守候，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双手，用湿毛巾细细擦干净。潜意识里，这些煎饼是他“亲手做的”，一片接一片地吃着。看着他圆鼓鼓的双颊，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小希希正在一点一点长大，总有一天，奶奶再也抱不起他了。
我们就这样坐在海边吹着海风，老的享受片刻安宁，小的又吃又玩，笑得开怀。我牵着希希在海边散步，外子不忘提醒，千万别踏浪，免得他有样学样。是的，这段非常时期，在海边更要谨慎，我们从不掉以轻心。
气温不高，海边坐着格外舒服，恍惚间听见小希希轻声说：“奶奶睡觉了。”马来西亚有这么美的海岸，若不是天气常年炎热，单单坐在海边发呆，便已是难得的惬意。
快到接女儿放工的时间，我告诉他该回家了。他懂事地点点头，知道要去载姑姑，乖乖冲凉、换衣。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能表达，也听得懂指示，带他出门，已不再手忙脚乱。
回家的路不短，载了女儿一起吃饭，再一路目送夕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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